去桂林的途中,在武汉小停,暮春的小雨别有一番韵味。于是,我搭乘5号地铁线,来到不知来了多少次,每次都有不一样感觉的昙华林。
走出武胜门地铁口,一座八层楼高的涂鸦墙映入眼帘,色彩以红、绿、黄为主,绘有大猫咪、昙花、树叶、房屋等俏皮图案。涂鸦墙被称为“昙华林迎客笑脸”,是游客进入街区后的第一印象。
来过多次的昙华林,总有遗忘。这次我登上花园山顶,寻找武汉最早的天文台遗址。
据记载,天文台由天主教武昌代牧区主教艾原道(Sylvester Espelage, O.F.M.)于1930年正式兴建,但部分资料提及早在1888年已有小型气象观测设施存在。建筑原为半圆顶哥特式建筑,台内装有观测天象与预报天气的设备,曾是当时武昌地区海拔最高的建筑之一。1938年前,每日汇总宜昌、沙市、老河口等地气象数据,与上海佘山天文台、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等联合发布气象信息,指导长江中下游农业、水利、交通,因此被载入《中国气象志》。
1938年10月日军占领武昌后,仪器被洗劫一空,建筑遭严重破坏,仅存残墙断壁。现存4根支撑柱及部分墙体,镶嵌在后期修砌的灰砖墙。由于遗址损毁严重,不可修复,随时可能坍塌,将成为只能通过照片的回忆。
嘉诺撒仁爱修女会礼拜堂(1888年建),建于花园山山顶,属古典主义风格,已有138年历史。现改造为“蓝蝴蝶艺术馆”,馆内展出200余种海内外蝴蝶标本及以蝴蝶为主题的工艺品。
山脚至山顶的“玫瑰花楼梯”由5万朵仿真红玫瑰装饰,曾是热门打卡点。如今仿真花落满了灰尘,给人一种失宠的感觉。
融园咖啡艺术沙龙位于昙华林历史文化街区核心区域,其建筑本身具有深厚的历史背景。该建筑原为花园山牧师楼,建于民国九年(1920年),是外国传教士的公寓,属西式别墅风格。这次去看已经残破不堪,到处是废旧物品,令人唏嘘不已。
一座古朴厚重的校门是湖北中医药大学昙华林校区,时光带来了风霜与洗礼,古老的圣殿,厚重古朴的高大石柱,散发着深邃悠远的意境。这里曾是创办于1871年的文华书院(华中师范大学前身)的原址,百余年历史建筑林立。小礼堂是湖北省高校首批优秀历史建筑之一,始建于1870年,为美国基督教圣公会在文华大学内建造的校园礼拜堂,是湖北校园中兴建最早和使用时间最长的礼拜堂。整体为西式建筑,廊柱造型为仿古希腊廊柱风格。教堂外观由下至上为小、大、中三层几何图形,显得严肃庄重,富有哲理。辛亥革命期间,日知会成员刘静庵、胡兰亭、余日章等在此宣传反清革命思想。
百年岁月的翟雅各,矗立在校园正门口,正对昙华林主街。站在翟雅各楼前,时光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层叠的绿簇拥着它,婆娑的树影,揉进了每一个黄昏的薄雾,似乎在诉说它所见证的历史与发展。
关于“昙华林”之名的由来,一般有三种说法,其一是指这里人家花园多种昙花,聚花成林,而古代“花”、“华”二字通用,故称“昙华林”;其二是清代昙华林附近人家多以种花为业,家家户户以坛养花,由“坛花”而生“昙华”;第三种说法认为昙华林源自佛教用语,在郭沫若笔下亦有此推测。据后人考证,此处原有佛教寺庙名曰“昙华林”。
随意找到一个街角,落座点了一杯咖啡,依街捕捞着每一个路过故事,让目光在斑驳的砖墙上流淌,让耳畔的风带着梧桐叶语低语。柔光慢溯,再遇昙华林,大武汉的文化褶皱里,藏着太多值得细细品味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