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能否烛照我们的天空 (散文 作者 王俊)

我们身处世俗的海洋里,头顶沐浴着诗歌的阳光。我们感恩世俗生活对精神的浸淫,寄望于诗歌把灵魂净化。一个能以诗为生命,抑或可以诗化生命的人,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我们曾经生活在一个诗人鹊起的时代,商潮又使诗歌落叶缤纷。爱与被爱都是一种痛苦,所以我们崇尚梵高的那只耳朵多于他那永恒的《向日葵》,仰慕贝多芬卓尔不群,不媚不俗的骨头胜于让人人有英雄感的《第九交响曲》的厚重。我们曾在聂鲁达的《荒原》上流连忘返,尽管人已归家心却留在彼处,空留那种博大精深的意念,让生命去品评。

北岛并不因其有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样的警句,而掩其诗人的灵气。舒婷的《致橡树》,《双桅船》曾让多少心灵为之摇曳,可"笑容锈在脸上久了/孤独蚀进心里深了"的沉吟,多少让人感到透过鲜花的月亮的凄冷。"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可我们知道顾城并没有找到生命的那抹光明,却以自我毁灭,在暗夜里划伤了生者那片惋惜,迷茫的夜空。

生活里,有才气的诗人多偏激。或许正是这般咄咄逼人的进取之心,才把那些平庸的眼睛灼得生疼。诗的心应最是细腻,善良,空灵而伤感的,因而她便更坚决地摒弃虚伪,做作和矫情。诗人可以忍受艺术的煎熬,却容不得艺术的"厚道"和语言的四平八稳。

告别曾经诗歌繁荣的黄昏,呼唤出诗歌新的黎明。诗歌爱好者前仆后继慷慨就义,仅凭热情和愿望是难求辉煌的前景的。纵观诗的内核已被浮躁和势利折磨得瘦骨嶙峋,可外表却显出丰满的水肿。一种病态的心理已远离诗歌精神。诗歌不是平仄的分行排列,不是循规蹈矩的工整。游历于灵感之外,欲说不能,欲写还休的痛苦孕育中,才能分娩出真正的诗歌。诗歌不拒绝新颖的视角,空灵的意境,奇崛的文字,深邃的思想,别致的结构,此时的诗歌方能冲出排列有序的社会心态后企及星光灿烂的夜空。挤掉语言和心灵的水分,诗歌方能变得干净而空灵。否则,把玩诗歌与溺爱一个满身肥肉却智商低下的孩子无异!

诗歌,能否再次烛亮生命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