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乳名叫二汽 (诗歌 作者 吕胄)

炽烈的春雷在群山间贲张

昂扬的精神在沟壑中荡漾

铸铁的脐带在母体里震颤

时间齿轮咬住1969年的晨霜

十指陷入鄂西北的冻土时

螺栓将一颗绿色的星辰

嵌入共和国钢铁的脊梁


那些年我们蘸着汉江水

在三线星图上点燃希望

山峦在冲压机下褪去褶皱

排气管飞出春燕的翅膀

绵延的流水线都长出青春的年轮

胎记里却铭刻着一个叫十堰的

精神原乡


市场解开体制的盘扣

我们在盈亏的钢丝上校准新的航向

算珠与螺栓在账册的雪原争吵时

钢铁学会了勾勒市场的偏旁

所有搁浅的笔尖在引擎盖上醒来

破蒙的朱砂凝结成

车徽的曙光


当契约与资本在股权中完成联姻

我们敞开怀抱书写新的主张

碳中和的峭壁前,引擎更换肺叶

芯片荒原上,重绘疆场的晨光

在体制创新的砧台前

我们正锻造第三次破晓的

刃口与霞光


如今我们穿过高速旋转的涡轮

看见数字星河上无数个重生的模样

所有搁笔悬腕的岁月

都在装配线迭代中完成新的乐章

而胎衣深处

永远住着那个用扳手丈量体温的

二汽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