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下电机硬骨头——记智新科技电机专业总师于安山

【东风汽车报讯】智新科技3号园地的试制车间里,深夜十一点,常常是大部分灯已经关了,而角落里的台架还亮着灯光。于安山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镊子,试图把一根直径一毫米的热电偶焊接到从德国进口的设备上。针脚间距只有两毫米,“焊锡量”要把握得刚刚好才行。

这是转子温升监测平台搭建的关键一环。德国进口的设备,体积只有常规设备的十分之一,但焊接难度成倍增加。用锡焊,一台设备要接8个热电偶,每个焊点都要精确到毫厘。焊了拆,拆了焊,一直到凌晨两点,还是没有成功。但于安山没有气馁。他带领团队和供应商把设备拆下来,对着灯光拍了几十张照片,连夜整理了一份优化建议发给厂家。

于安山(右二)

一个月后,改进后的设备寄回来了——锡焊接头改成了螺丝固定。原来焊一天都不一定成功的活儿,现在几十分钟就能装好。测试数据从剧烈波动变成光滑曲线,团队再也不用为温升监测熬夜了。

“搞技术的人,不能怕问题。”于安山后来说:“问题来了,就解决它。解决不了,就找资源、想办法。”

研发中的“硬骨头”,是一块块啃下来的

轴向磁通电机,业内公认的“硬骨头”。相比传统径向电机,它体积小、重量轻、功率密度高,但结构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定转子之间的轴向吸力大得离谱,尺寸链稍有偏差,两侧气隙就不一致,轻则轴承卡死,重则整机报废。

国内能做轴向磁通电机的厂家不少,但大多停留在几千台的年产量。于安山带着团队,偏偏要挑战新能源汽车主驱级别的量产。“客户给了分布式驱动的开发需求,用传统径向电机,轴向长度太长,根本塞不进去。”于安山说,“只有轴向磁通这条路能走。”

2024年,他们做出了单定双转结构的样机,搭载岚图梦想家完成试车,原地掉头、60度爬坡,项目一路顺畅。2025年,他们尝试另一种拓扑结构——单转双定,难度更大,问题更多。

铁芯材料从软磁复合材料(SMC)换成硅钢片,又发现导磁性能不达标;转子碳纤维包裹在高温下软化,树脂溢出导致转子和定子之间“扫膛”(蹭到一起);出线铜排种类多达二十种,电气间隙极限……每一个问题,于安山都亲自带队攻关。

“于博士不会只坐在办公室看报告。”结构组组长王超说:“他去供应商那儿,经常‘缠着’对方不下班,一定要把问题探讨清楚。”

没架子、敢担当,攻关一线顶得上

于安山是90后,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博士,师从劳斯莱斯实验室主任,做过博士后,参与过捷豹路虎的无稀土电机项目。“于博士完全没有架子。”电磁设计工程师崔舜宇说:“他学历那么高,跟我们很玩得来,私下像好朋友一样,会互相去对方家里做客。”

在技术讨论上,于安山奉行“谁有道理听谁的”。结构工程师对工艺可行性更有经验,他拿不准的时候会主动问;年轻工程师提出新想法,他觉得有道理就放手让对方去试。

“我们不会层层上报,只要大家有时间,就直接一起讨论。”王超说,“于博士不是那种‘级别高就必须听他的’性格,很民主。”

作为电机专业总师,于安山给自己定位为技术攻关的最后一道防线。“主任工程师、主管工程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都要顶上。”他说。

一次,电机轴承出现5.4阶NVH啸叫,于安山亲自带领团队从底层逻辑入手,把零部件的阶次全部梳理了一遍,最终锁定是轴承内圈滚道的问题——再往下追,是供应商没有管控好轴的圆度。随后,他给供应商提出了严格要求,后来问题再没复发过。“他带着我们把每个环节都过了一遍,从锻造到热处理,从来料检验到工艺参数。”一位工程师说:“最后供应商服了,我们也服了。”

主动“折腾”,成为行业标杆

2025年,于安山主动立了一个新项目“外转子轮毂电机”。“没人要求我做,是我自己要做的。”他说:“轮毂驱动是分布式驱动的下一代形态,能让车内空间更灵活,省掉半轴这些部件。”

项目做了一年,半年做方案,半年打样测试。样机做出来了,单电机输出力矩2250Nm,不带减速器直驱,性能测试和仿真偏差不大。团队录了装车跑路的视频,于安山看了笑着说:“电机不实际做,你永远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

除了预研项目,他还带着团队制定了电机内部零部件标准、绝缘耐久规范、耐油性测试规范等,这些是调研了多家供应商的技术能力和测试方法后制定出来的。“要保证规范出来后能用,不能让供应商说做不到。”这些标准已经纳入了智新科技的产品验证库,岚图、日产、奕派等客户都在使用。

从深夜焊接到攻克轴向磁通,从追查轴承啸叫到自驱研发轮毂电机——于安山用一次次“问题来了就解决它”的行动,诠释了一名专业技术总师的担当。在智新科技,他既是啃下硬骨头的攻关者,也是没架子的带头人,更是主动“折腾”的行业探路者。

(记者 沈珺 实习生 严习月 通讯员 杨丽娜)